聯合宣言 中國民主團結聯盟·民主中國陣線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一日·澳大利亞 中國民主團結聯盟與民主中國陣線是世界上具有廣泛影響的致力於中國民主化的 政治組織。經過在澳洲相繼舉行的民陣「三大」和民聯「六大」的充分討論，兩個 組織在下列重大問題上達成了共識。 一、中國民運的外部和內部環境 蘇聯和東歐的變局，標誌著共產主義的沒落和世界冷戰的結束，也標誌著人類進 入了民主制度的普及與完善時代。這一變革為中國從極權制度向民主制度的過渡提 供了一個參照，也提供了一種有利的國際環境。 同為中國人領土的台灣，今天正以其經濟自由化和政治民主化的成績，吸引著大 陸的中國人。台灣經驗，為中國大陸未來的變化提供了一種選擇。 「六四」之後，西方國家對中共的制裁和對大陸人權狀況的批評，對於中國的民 主化進程起到積極的作用。目前，西方國家與中共的關係逐漸正常化，各國對中國 大陸的市場均有濃厚的興趣。西方國家的執政者主張加強與中國的經濟關係並通過 經濟的發展為大陸人權狀況的改善和民主化的進展開創前提。國際社會對中國人權 的關注，西方與中國經濟關係的擴大，對於中國社會的國際化具有積極的意義。中 國在經濟上和政治上逐漸溶入了國際社會。 中國正在進入「後鄧小平時代」。在掌握著中共最高權力的鄧小平死後，中共的 中央集權制度將會消弱，最高權力集中在一人手中的情況將會消失。中國的各種政 治力量都在蓄勢待發，為「後鄧小平時代」的到來做準備。由於中共最高權力轉移 的非程序化和以軍隊干政的傳統，因此，中國的政治制度存在著引發大規模動亂的 因素。 一九九二年初以來，中共肯定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傳統的馬列主義作出 了重大修正。中國出現了經濟活動熱潮，民眾的生活品質不斷提升。民聯民陣衷心 希望經濟的發展給民眾帶來富裕。但我們看到，中共控制的國有企業普遍虧損，而 一直受到中共限制的私有經濟獲得了迅猛發展。因此，經濟的發展，不能為中共的 統治提供合法性，卻恰好表明了中共的制度阻礙了經濟的發展。 中國經濟中隱藏的巨大危機，也為動亂的發生積蓄著動因。與經濟發展並存的是 令人震驚的腐敗。大陸的法規簡陋，經濟活動成了「沒有規則的遊戲」，招搖撞騙 盛行，資源浪費驚人，環境污染嚴重。通貨膨脹隨時都有爆發的危險。中共的權力 與金錢相結合，造成了令人無法忍受的社會不公正現象。在中共內部現已出現了政 商結合的特權門閥家族。他們貪贓枉法，弄權誤國，致使政治黑暗，吏治混亂。經 濟發展的不平衡，致使地區之間的貧富懸殊。中共的腐敗，其根源在中共的公有制 和專制制度。中國不實行民主化和自由化，社會危機將不可避免。 民聯民陣也注意到，改革開放以來，在中國大陸有一種正在成長的和平演變的機 制。個體、外資經濟突破了中共國有經濟的一統天下，為經濟的自由發展開拓了空 間；馬列主義意識形態日益淡化，人們的信仰和思想出現了多元化趨勢；中共政權 的全能控制已經自下而上地鬆動，在社會下層出現了一些自由的空間。 但民聯民陣也認識到，目前在中國向民主體制和平演變的機制還沒有成熟。中共 憲法中有關「四項原則」的規定和其刑法中關於「反革命罪」的條文，使得民主化 無法在中共現行體制內和平地完成，使得大陸無法出現「合法」的反對黨。 「後鄧小平時代」也會為民運提供新的機會。引發八九民運的那些社會問題至今 還沒有得到解決，有的變得更為嚴重。因此，民聯民陣應該隨時為新的民運高潮的 到來做好準備。 二、民聯民陣在中國政治中的角色與目標 民聯民陣目前是政治壓力集團，旨在結束中共的一黨專政制度。在回到中國本土 後，民聯民陣將聯合其它民主力量，組成民主政黨，參與民主制度的創立和中國的 重建。在時機成熟時，民聯民陣將提出自己全面的政綱。 民聯民陣是中國社會的穩定力量。為了中華民族的安定與發展，民聯民陣將盡一 切努力防止在「後鄧小平時代」動亂的發生。社會穩定的基礎是：個人的自由與平 等，社會的公正與保障，國家的民主與法治。在此我們呼籲各種關心中國前途的民 主力量，共同為創立這些穩定的條件而努力。 中國的民主和統一，是一個同時並進的世紀性工程。現在，完成這一歷史性工程 的主動權，不僅在民主力量手中，也在中共領導集團手中。民聯民陣要求中共對其 以往犯下的罪過，向民眾公開道歉，同時承諾在處理兩岸關係、香港問題、民族問 題、宗教問題和其它內部糾紛時，不使用武力，為全民的和解創造一個和平的氣氛 和前提。 民聯民陣堅決反對中共的專制暴政，同時，我們對社會轉型期可能出現的暴民政 治也持反對態度。為了防止政治動亂，必須將統治中國的政權的合法性建立在民選 的基礎上，開放黨禁、報禁，開放各級政府領導人的選舉，以此促使政治清明，吏 治廉潔，使民眾的不滿得以宣洩；實行軍隊國家化和在國內政治中的中立化，徹底 終止以暴力取得權力的傳統。 中共的憲法，其目的是維護中共的一黨專政。民聯民陣認為，在由民主運動通向 民主制度的過程中，憲政建設是關鍵的一環。制定一部民主的憲法，並通過制憲將 民主化的成果制度化，是確保和平有序地進入民主社會的重要保障。 為了防止社會動亂，必須實現社會正義原則。中共特權階層擁有超越法律的政治 權力並侵吞了巨額財富，與普通民眾沒有政治自由和生活貧困的處境，形成了巨大 的反差。這種權利與義務的分割狀態，直接損害了正義原則。隨著中共極權體制的 瓦解，新的失業保險和救濟等社會保障制度沒有建立起來，老弱病殘者被置於孤立 無援的悲慘地位。中共人為地在農村和城鎮之間劃下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用戶 口制度將農民強制降為二等公民，創造了世界上涉及人數最多的隔離與歧視制度。 如果不解決這些社會問題，在中國未來民主化的轉型時期，將會出現災難性的後果 。 民聯民陣是中國社會的建設力量。中共對大陸的四十多年的統治，不僅中斷了中 國已經緩慢開始的民主化過程和現代自由經濟的成長過程，也給中國的自然環境和 資源以及人的道德素養造成了不可彌補的損害。中國的重建，不僅僅是一個政治工 程和經濟工程，而且是一個社會、文化和恢復生態平衡的工程。 民聯民陣在推進民主化的政治運動中，在參與中國的重建中，將奉行和平理性、 正面公開、寬容誠善和協調合作的原則。 三、民聯民陣目前的任務 民聯民陣的歷史使命只能在中國本土上完成。爭取盡可能早地返回中國大陸，是 民聯民陣刻不容緩的任務。為了能在本土上和平地推進民主化，我們有必要促使中 共從其憲法中取消「四項原則」的規定。 在海外，民聯民陣要為回國做好各種準備，將民聯民陣建成運作成熟的、有道德 感召力的民主政治團體。 推進中國人權狀況的改善，將繼續是民聯民陣工作的重點之一。民聯民陣要以人 權訴求來批判中共的統治，利用其國際性組織的優勢，動員國際社會關注中國持不 同政見者的命運。人權運動，是民主化的起點。今後，民聯民陣應更多地關注國際 社會視野之外的邊遠地區的不知名的政治犯的命運。 民聯民陣必須立即開始將自己的重心從海外造勢轉為國內佈局。促進中國和平演 變機制的成長，是民聯民陣當前面臨的歷史性任務。 民聯民陣認為，在中國大陸存在推進民主化的空間。民聯民陣應該支持現存的各 種民間的利益和信仰團體，借此促進公民社會的成長，提升人們的權利意識；應提 醒民眾利用各種官方的機構，如工會、婦女聯合會、人代會、政協，對中共進行監 督制衡；應鼓勵持不同政見者參加各種基層選舉，對中共的各級領導人和機構的違 法行為提出控訴，要求中共兌現其憲法中承諾的各種權利；應資助創辦各種非意識 形態性的報刊，介紹西方的民主自由制度和市場經濟運作。民聯民陣特別關注最近 在上海和北京分別成立的「人權協會」和「和平憲章」組織，對國內朋友的努力表 示由衷地佩服和堅決地支持。我們強烈要求中共確保這些團體存在的合法權利。 「六四」屠殺事件，是我們民族心靈上還沒有癒合的巨大傷口，是當代中國政治 中的一個死結。民聯民陣將成立「六四事件委員會」，查明死傷者，撫恤其家屬， 追究決策者的責任，為將來按照法律程序解決這一歷史事件準備好資料。 民聯民陣要在全球範圍內展開揭露中共特權集團腐敗的活動。民眾目前最痛恨的 是中共官僚集團的腐敗。尋找消除這種腐敗的途徑，其結論就是實現民主化。民聯 民陣要組織專門的力量，編寫、出版有關中共腐敗的文集，向國內傳遞。 為了成為成熟的反對派，民聯民陣應有明確的、符合民意的政治方向和綱領，有 運作效能的組織體系，有比較穩定的領導集團。民聯民陣要廣泛地結交朋友，網羅 各種人才，為推進民主運動和重建中國做好人才準備。 民聯民陣要有自己的理論群體，借鑒台灣和蘇聯以及東歐向民主制度轉變的經驗 教訓，制定出中國大陸民主化的具體理論，並根據大陸形勢的變化，隨時提出相應 的對策。我們需要專門的人來分別研究各個省、市、地區的情況。這些研究結果要 通過通俗易懂的文字和大眾化的媒體使各個社會基層的人得以瞭解。 民聯民陣要逐步開創自己的財政來源。我們希望成員在海外或國內創家立業，以 其財富支援民聯民陣的活動。民聯民陣的組織網絡，可以為成員提供經濟活動上的 幫助。 民聯民陣雖然在海外為中國民主運動作出了自己的貢獻，但也有過諸多失誤。我 們決心在今後的歲月裡以更多的努力來回報那些支持和關心民聯民陣的朋友們。在 此，民聯民陣對那些給予我們各種幫助的朋友們，表示衷心的感謝。 上百年來，中國人民為追求民主自由，付出了重大代價。在世界上的共產集權國 家紛紛向民主轉變的今天，中國大陸依然維持著一個專制制度。對此，我們感到焦 慮，感到一種不可退卻的責任。中國要實現民主化，還有一段漫長的道路。或許， 我們這一代人還要畢生為之奮鬥。願民聯民陣的同仁，以「收穫不必在我，耕耘我 在其中」的精神，做好自己能夠做的事情，扮演好自己應當扮演的角色，做到問心 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