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罰酒·苦酒 ·魯 毅· 國人好酒，歷史悠長。酒香誘人，更易醉人。於是又有酒不醉人人自醉之說。歷 代文人墨客更以酒當歌，以酒作詩。唐代詩人杜牧便有：「欲問酒家何處有，牧童 遙指杏花村」的佳句。李白鬥酒詩百篇亦是一例。 國人飲酒與西人相比，尤以豪飲烈酒為榮、為尚。國人不僅釀酒有術，且飲酒有 道，其酒道之講究更非西人可比。西人飲酒與國人明顯不同之處是：西人聚飲時， 不勸不灌，自斟自酌，隨君自便，體現自由；國人聚飲時，則既勸又灌，不喝不夠 哥兒們江湖義氣。 酒文化又與官場、政治有著扯不清、理還亂的複雜關係。古時就有以酒設「鴻門 宴」，誘敵赴宴，意在滅之的政治把戲。黃天霸三盜九龍玉杯，亦不僅僅是顯示超 人的工夫、飲酒作樂，其主要目的是與朝廷作對。《三國演義》中的劉關張「桃園 三結義」，以酒盟誓，及劉備與曹操的「把酒論英雄」，亦都離不開酒。 到了近代，宮廷裡、豪門內外一片花天酒地，酒醉金迷的亂象。民間怨聲載道， 豪傑揭竿而起，以酒盟誓，替天行道，戰亂勃起。外患亦乘機而入，以洋酒相敬， 打開通商口岸，經商、傳道、布教、傾銷洋酒、洋煙加鴉片，不一而足。百虐叢生 ，亂世無道。清庭以慈禧為首的一群，仍久醉不醒，盲目煽起了仇外情緒。以義和 團為首的烏合之眾，以血肉之軀，灌下幾杯老燒，喊著「刀槍不入」的愚昧口號奔 向戰場，與船堅炮利的洋人去撕殺。結果八國聯軍長驅直入，清庭不得已賠款割地 ，喪權辱國，中華民族著實地喝了一杯苦酒。由於中國失去了君主立憲這一可賀的 良機，於是中華民族的苦酒連杯，至今已喝了近一個世紀。辛亥革命，清庭傾覆， 張勳復辟，袁賊篡位，北伐征討，國共內戰，日本入侵，共產禍國無一不是苦酒的 連續。 國共兩黨之爭，幾戰幾和，談談打打，打打停停。苦席宴上雙方舉杯共賀兩黨合 作的偉大意義；那廂的戰場上卻是炮火連天，血肉橫飛，生靈塗炭。國民黨無論是 在酒桌上還是在戰場上，都不是共黨的對手。共產黨靠酒席上的虛偽無賴，戰場上 的狡猾殘酷，欺騙國民，裹脅民眾，一舉把國民黨打到台灣島上，使國民黨四十多 年失去了與其再次「把酒論英雄」的機會。 當四九年十月一日，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上宣佈「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時， 全國上下一片盲目歡騰，舉杯慶賀。可當國人還沒品嚐出這勝利之酒是什麼味道時 ，共產黨已開始釀造人間苦酒了。鎮反、三反、反右、四清、文化大革命等以殺人 、整人為目的的政治運動接踵而至。 「八九」年民運，學生、市民上街遊行、示威、請願，要求共產黨懲治官倒，還 其自由、民主。細細想來，「八九」民運本來是學生、市民給共產黨的一杯苦酒， 要與共產黨分享自由、民主，平分酒肉的人間喜酒。這作為嘗盡了共產黨人間苦酒 的國人已是夠理智的了，然而共產黨根本不領會那份情。共產黨利用黨家軍的坦克 、機槍，把善意敬酒的學生、市民殺的屍橫街頭，血濺京城。製造了震驚中外的「 六四」慘案，讓國人再一次嘗到了罰酒、血酒的痛苦之味。億萬國人在中共的強權 、專橫、暴力下，不得不嚥下這又一杯血腥苦酒。大屠殺之後，中共又使出了「坦 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敬酒、罰酒並用的手段。不怕罰酒的人方顯示了英雄本色； 害怕罰酒的人，從狗洞裡爬出後，為共產黨充當文化打手，成為喪家之犬。 「六四」事件過去四年了，鄧小平帶領他那些黑貓白貓們，繼續搞專制下的「改 革開放」，亦仍然大口和酒吃肉，大把抓錢。民運人士在海外掀起了海外民運，一 波又一波，搖旗吶喊，爭論不休。民運人士爭論的焦點是給共產黨吃敬酒，還是給 共產黨吃罰酒。那些「地富反壞右」們吃盡了共產黨的罰酒、苦酒，他們主張激進 民主，以牙還牙，還他共產黨一杯苦酒；那些從共產黨內部分離出來的「叛徒」、 「內奸」們卻提倡「和平、理性、非暴力」，反對激進民主，主張給共產黨一杯敬 酒。正當兩者爭論不休時，又橫著殺出那麼幾位什麼君子、精英來，招搖撞騙，在 海外為共產黨搖旗吶喊，嚷什麼要給共產黨機會，指責學生是「亂動」，大罵被殘 害的一方沒有理性，以後中國若真的出現天下大亂，暴民政治，責任要由民運人士 承擔。從這些自稱君子、精英的論調中，不難看出他(她)們主張繼續、永遠給共產 黨人喝敬酒，國人將永遠飲共產黨的罰酒、苦酒。這些君子、精英們為了急於進中 南海行走，為專制老人獻媚敬酒，不惜出賣良心和靈魂。專製造就反抗英雄，同時 亦培育專事跪拜獻酒的奴才。人類歷史中兩者總是相伴而生。 其實這個給共產黨喝敬酒、罰酒之爭雖有必要性，但切不可忘記，不是國人不受 敬，不給共產黨和敬酒的機會；正相反，而是共產黨四十多年來從沒有給過人民一 次暢飲自由之酒的機會。何為官逼民反？民反當然是國人給共產黨的罰酒，然而這 共產黨自討的罰酒又能怪誰？難道國人就應該永遠相信「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嗎？難道共產黨靠槍桿子，又收買那麼幾位所謂的君子、精英就能維持長治久安 ？共產黨以血釀酒，真的永遠能以酒當歌嗎？ 政治亦是實力的較量，沒有實力自然沒有了罰對方的能力。以此而論，對付共產 黨切不可一相情願的敬酒，罰酒必備之理亦須考量。但願國人能從醉中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