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和魏京生的交往 薛明德 我終於被迫逃亡美國,九月二日飛抵洛杉磯,這是一片美麗的土地,令我感受最 鮮明的是我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九月十四日,我在電視新聞中看到了魏京生出獄 的消息,我為他的出獄感到高興。我也為較早前出獄的王希哲、徐文立感到欣喜。 同時也為不久前遭中共當局又一次投入監獄的傅申奇感到憤憤不平。 中共給予我及我的朋友們太多太多的磨難,對於中國的命運和前途,是好事還是 壞事?我不妄加評論。我敢說,當年魏京生因《要民主還是要新的獨裁》所付出的 代價,自民主牆到八九年血腥鎮壓民主運動,證明了在毛澤東之後的中共當局,要 的不是民主而是獨裁,新的獨裁者就是鄧小平,是中國黑社會的總頭目。 我認識魏京生和接觸他主編的民刊《探索》,是我在民主牆舉辦巡迥露天畫展時 。因為這個畫展,我遭到了中共當局的鎮壓。 我與魏京生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一九七九年三月二十四日。那是在北新橋的一家 餐館裡,魏京生與我同座,同桌的有北京各民刊的負責人。他們剛結束了一次聯席 會議,從劉青的家、《今天》編輯部的所在地,來到這個小飯館。夜已很深,此時 寒風刺骨,我們圍在一起,喝啤酒、吃水餃,人人心裡都有一種不安、緊迫感,我 亦有一種憂慮。除了我對政治不十分敏感之外,大多數民運人士均持較溫和的意見 ,對鄧小平寄予善良的願望。魏京生未能得到多數人的支持,顯得憂心,他仍堅持 說:「明天要公諸於世的。」 三月二十五日,《要民主還是要新的獨裁》,在民主牆以大字報的形式張貼出來 ,還以油印的傳單廣為散發,魏京生明知他將面臨處境的危險,也要以身試法。二 十九日,魏京生被捕。 一九八一年四月,鄧小平對全國民刊實行全面封殺,數以百計的民運人士以言論 、思想入罪,我也在其中,只因我在民主牆舉辦巡迥露天畫展,以及主編民刊《聚 星》。我何罪之有? 魏京生的出獄是鄧小平這個黑社會的總頭目良心的發現嗎?不是!今天仍有數以 千計的民運人士遭受牢獄之災。鄧小平集團對人民實行的奴役,在《要民主還是要 新的獨裁》這面照妖鏡裡面暴露無疑。「任何不願接受民選機構監督的人,任何准 備侵犯人民的基本民主權利的人,無一例外都只是人民的敵人。我們認為這樣的人 ,才是符合人民心目中標準的壞人。」□